花了。
“叔,别用闪光灯,自然光就够了,闪光灯的强光对清理出来的老铜器表面不好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
时保国赶紧关了闪光灯,退后两步继续拍,拍完了正面拍背面,拍完了整体拍局部,最后蹲下来拍底足,活像一个专业的文物摄影师。
拍完之后他直起腰,揉了揉膝盖,把相机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那副郑重的样子好像里面存的不是照片,而是新房的房产证。
接下来处理铁疙瘩。
铁器的锈和铜器不同,铜锈是一层一层长在表面的,铁锈是从里往外烂的,能把整件东西绣穿。
这块铁疙瘩锈的不轻,表面有厚厚一层褐色的铁锈,还夹杂着黑色的氧化层和一些细小的砂石结壳。
我把白醋倒进一个搪瓷盆里,白醋的量刚好没过铁疙瘩。
铁疙瘩放进去的瞬间,醋面上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,呲呲的声音很轻,像开汽水瓶的那个瞬间。
白醋里的醋酸开始和铁锈发生反应,水面上的气泡越来越多,铁疙瘩周围的醋慢慢变成了橙黄色。
时保国问:“这得泡多久?”
“看锈层的厚度,这个锈法,至少两个小时。”
“两个小时?”
时保国看了一眼手表:“那都九点多了。”
“你可以先去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拉了把椅子在操作台旁边坐下来,摆出一副我今晚就守在这的架势。
时紫意打了个哈欠,站起来,用蒲扇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去洗澡了,你们俩慢慢折腾,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,明天阿姨还要做早饭。”
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吴果,别把厨房炸了。”
“我是除锈,又不是做化学实验。”
她摆了摆手的:“都一样,走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我每隔二十分钟就把铁疙瘩从醋里捞出来,用旧牙刷轻轻刷一遍表面,把软化的锈层刷掉,再放回醋里继续泡。
每次刷的时候,牙刷毛都会变成橙红色,水槽里积了一层铁锈粉。
时保国在旁边递东西,接东西,倒脏水,干得不亦乐乎。
他戴着一双粉色的橡胶手套,蹲在水槽边上刷铁锈的样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滑稽感,像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被发配到后厨洗土豆。
第三次换醋的时候,时保国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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