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的?”
“不,明代的。”
摊主吐了片瓜子皮,面不改色。
时保国眼睛一亮,然后扭头看我。
我蹲下来接过盘子看了一眼,翻过来看底足,底足上的火石红倒是做的不错,但釉面的气泡分布太均匀了,青花的发色也不对。
明代的青花用的是进口钴料,发色深沉浓艳,有铁锈般的自然沉淀,但这个盘子的青花发色浮在釉面上,没有那种沉下去的感觉。
我把盘子还给时保国,摇了摇头,他的肩膀明显耷拉下去了一截。
“你再看看,这个釉色多正。”
他不死心。
“釉色是正,但火气没退。明代的东西放到现在,釉面上的火气早就退干净了,这个摸着还涩手,做出来不超过三年。”
我把声音压得很低,尽量不让摊主听见。
时保国沉默了几秒,把盘子轻轻放回摊位上,站起来跟我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又逛了十几个摊位。
有一个摊位卖的铜镜,时保国看中了一面,上面刻着海兽葡萄纹,绿锈斑斑,看着挺有年代感。
我接过来翻看镜背的锈色,确实做得很好,层次丰富,有红锈有绿锈还有黑锈,分布的也很自然。
但我用指甲刮了一下锈层的边缘,底下露出了一小截铜色,颜色太鲜,不是老铜应该有的那种暗沉的紫红色。
又是做旧的。
还有一个摊位卖玉器,时保国看上了一只玉扳指,白玉的,上面有浅浮雕的螭虎纹,工艺倒是不错。
摊主说是和田籽料,清代的。
我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玉质倒是真的和田玉,但那个螭虎纹的刀法不对。
清代的螭虎纹线条刚劲有力,转折处棱角分明,这个扳指上的线条太圆滑了,是用电动工具加工的。
“东西是真玉,但工是现代工。”
我把扳指还给摊主,对时保国说。
时保国已经有点泄气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手帕很快就湿透了。
他的嘴唇有点发干,我建议去买两瓶水,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在市场角落的一个小卖部买了4瓶水。
两瓶矿泉水和两瓶北冰洋汽水。
矿泉水是给时保国的,北冰洋是给我自己的。
瓶盖用牙齿咬开,呲的一声,冰凉的气泡从瓶口冒出来,灌进喉咙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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