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爬上来了,第三只,第四只。
不到十秒钟,水池边缘密密麻麻趴了一层,黑压压的,像是石板长了一层活的黑苔藓。
它们没有立刻攻击,而是停在水池边缘,触须摆动,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东西?”
周老六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,变了调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我的手电光在虫群上扫过,它们没有躲光,反而把触须朝向光的方向,像是在追踪光源。
我赶紧把手电筒移开,但已经晚了,离我最近的那一圈虫子齐刷刷的把头转向我,六条腿微微弯曲,做出扑击的姿态。
八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它蹲在甬道口那扇歪倒的石门上方,低头看着水池边的虫群,羽毛炸开了一圈。
“石虱!”
八爷喊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利:“别让它们咬到!咬一口就跟老孙头一样!”
我心里一沉。
原来老孙头那种状况,不是中毒,是被这东西咬了。
他在前室拿石兽的时候,被石虱咬了,当时没在意,以为只是被虫子叮了一下。
毒液在他血液里慢慢扩散,到了临界点一下就爆发了。
“怎么对付?”
闫川问道。,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折叠铲从腰后抽出来了,握在手里,铲面朝外,像拿球拍一样。
“怕火,怕光!”
八爷喊到:“但你们没有火!”
确实没有。
谁能想到这下面会有这玩意儿?
别说打火机了,我们连根火柴都没带。
手电筒的光对它们有用,但只是暂时迷惑,不是驱逐,它们在光下会停顿,但不会后退。
第一波攻击来的没有预兆。
水池边缘的虫群像是同时接到了命令,几百只石虱从石板上弹起来,朝我们扑过来。
它们后腿一蹬,能跳出半米远,在空中张开嘴,那两根针状的口器向前伸,像两枚注射器的针头。
苗大勇来不及躲,侧身一闪,一只石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,撞在身后的石壁上,啪的一声,留下一滩黑褐色的粘液。
另一只落在他脚边,他抬脚就踩,绿雨靴的厚底碾在虫身上,发出咔嚓一声脆响,壳碎了,但虫子的口气扎进了橡胶靴底,拔不出来。
苗大勇在地上蹭了两下,把靴底磨掉一层,才把那东西甩掉。
闫川用折叠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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