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时能守着铁锅熬到后半夜,手上磨出的茧子比他这老头子的还厚,却从没喊过一句累。
可这份平静,却在半年前被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打破了。
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听说了陈家的茶山,借着“想学制茶”的由头缠上念念,头发抹得锃亮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,说话时嘴角总挂着点刻意的笑,透着股算计的油滑。
他看茶山的眼神比看茶芽还热切,盯着那片望云山顶的茶园时,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,活像只盯着肥肉的狼。
老陈头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?
那小子眼底的贪婪藏不住,嘴上说着“想学老手艺”,实则三句话不离“茶山产值”“承包方案”,不过是想借着接近念念的由头,把这祖辈传下来的茶山揣进自己兜里。
老陈头不止一次把念念拉到茶柜前,指着那些贴着年份的茶叶罐说:“这山是你太爷爷一镢头一镢头开出来的,你爸从小在茶树下长大,这土里埋着咱家人的魂,不能让外人糟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