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恭谨。
方才姜远那不动声色间,便捏碎他所有依仗、看透他所有心思的强大气场,早已让他打心底里发怵、发寒,此刻别说一句轻飘飘的“拜托”,便是姜远让他赴汤蹈火,他也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他现在只盼着能将这事办得漂亮,讨得姜远的一丝满意,能让自己彻底从这趟牵扯着周副市长的浑水里抽身,保住这顶乌纱帽。
姜远瞥了他一眼,那目光淡得像风,却让张涛心头又是一颤,没再多说一个字,只微微颔首,转身便朝审讯室外走去。
挺拔的背影挺得笔直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每一步落下,皮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响,都像踩在张涛的心上,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直到姜远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的门口,他才敢稍稍挺直佝偻的腰杆,抬手慌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长长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,只觉后颈凉飕飕的,从头顶凉到脚底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