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疲惫。
他面前的木桌上，摊着密密麻麻的电报底稿，旁边放着一本翻得破旧的《新华字典》和几叠纸质密码本——这是1960年侦查工作的主要工具，没有先进的电子设备，全靠人工比对、逻辑推演。
廖东接过电报底稿，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和字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边境，局势复杂，境外敌特势力频繁渗透，试图窃取我国的工业规划和军事部署情报。
他们的联络方式极为隐蔽，多利用山间小路、废弃驿站传递信息，电报也只用老式电台发送，频段飘忽不定，破译难度极大。
专案组组建半个月来，已经排查了十几个边境村落，走访了上百位村民，却连敌特团伙的影子都没摸到，反而因为一次贸然的排查打草惊蛇，让对方销毁了一处联络点，只留下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烟盒纸。
“老周，把前两份电报拿过来，咱们再比对一次。”廖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将三份电报并排铺在桌上，用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，试图从数字组合的规律中找到突破口。
煤油灯的烟雾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他随手抹了抹嘴角，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些字符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他指着第三份电报中重复出现的一组数字，“前两份电报里也有类似的组合，只是位置不同。1960年的敌特，最喜欢用常用字的笔画数、拼音排序做密码本，咱们试试用《新华字典》的页码和字序对应看看。”
老周立刻来了精神，两人一人翻字典，一人做记录，煤油灯的火苗在他们脸上跳跃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驻地的寂静。直到天快亮时，老周突然一拍桌子：
“有了！廖组长，你看！这组数字对应下来是‘黑风口’‘初三’‘货’！”廖东猛地站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：“黑风口是边境线上最险峻的隘口，路窄坡陡，适合埋伏；初三就是后天，‘货’应该就是他们要转移的情报！”
可兴奋劲儿还没过去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侦查员小刘推门进来，脸色苍白：
“廖组长，不好了！我们设在山下的监听点被人破坏了，老郑他……他牺牲了！”
廖东的心猛地一沉，老郑是经验丰富的监听员，负责蹲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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