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就是站着。叶岚有时候会来找它,在它旁边站一会儿,两个人一起看着那棵树。有时候她会说几句话,有时候她什么都不说。
今天她说了。
“月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在想回声说的话吗?”
月隐沉默了几息。
“在想。”
“哪一句?”
月隐的目光从树苗上移开,投向远处那片被风吹拂的草地。
“‘源初者和卡尔不是两个人。它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两半。’如果这是真的,那我们做了什么?我们不是在阻止一场战争,我们是在让一个存在和自己的另一半打架。我们帮它的一半打了另一半。”
叶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用力扔进了溪水里。石头落水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脆,像是一颗珠子掉进了瓷碗里。
“你有没有打过架?”叶岚问。
月隐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打过。”叶岚说,“小时候在矿洞口,有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抢我的午饭。他比我高一个头,比我重二十斤,我打不过他。他把我按在地上,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,另一只手从我手里掰那块饼。我咬了他的手。”
月隐看着叶岚的手。那只手上有老茧,有伤疤,有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黑土。那只手曾经被暗金色的光芒缠绕过,曾经被短刀划开过,曾经捧过雨水,曾经放在影棘的肩膀上。
“你咬了他,然后呢?”月隐问。
“然后他哭了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他被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孩咬了,他的朋友在笑他。他松了手,我爬起来,拿着那块被掰成两半的饼跑了。跑回家,把饼给我爸。我爸看着那块沾了土的、被掐过的饼,问我:‘你吃了吗?’我说:‘吃了。’”
叶岚停了一下,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我没有吃。我把饼给了我爸,然后去矿洞里找水喝。矿洞里的水有硫磺味,难喝得要死,但能顶饱。我喝了一肚子硫磺水,在矿洞里待了一下午,等肚子不叫了才回家。”
月隐看着她,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?”
叶岚转过身,看着月隐。
“因为我要告诉你,不是所有的战斗都是为了赢。我打那个男孩不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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