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棘学会了洗碗。不是之前那种把碗浸在水里用拇指擦一圈的粗糙洗法,而是真正的、认真的、像林夭夭教它的那样——先用冷水冲掉残渣,再用热水和草木灰洗一遍,最后用清水过两遍,擦干,倒扣在石头上晾。它洗得很慢,每只碗都要洗很久,久到林夭夭有时候会不耐烦地从它手里把碗抢过去,三下两下洗完,然后丢给它擦干。影棘不争,也不恼,接过碗,仔细地、慢慢地擦干,一只一只地倒扣在石头上,排成一排,像一列安静的、白色的士兵。
它还学会了煮粥。不是很好喝,不是很难喝,就是粥。米放得多了一点,水放得少了一点,煮出来的粥稠得像饭,筷子插在中间不会倒。叶岚吃了一口,皱了皱眉,又吃了一口,然后吃完了整碗。她把空碗放在影棘面前,说了一句:“明天水多放一碗。”第二天影棘水放多了两碗,煮出来的粥稀得像水,米粒沉在碗底,像河底的鹅卵石。叶岚又吃完了,把空碗放在它面前,说:“后天水少放一碗。”第三天影棘水放少了一碗,粥不稠不稀,刚好。叶岚喝完最后一口,把碗放下,看着影棘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影棘看着那只被喝得干干净净的碗,碗壁上没有留下一粒米。它的嘴角也弯了一下。很小,很淡,但确实是弯了。
影刃学会了磨箭头。不是林夭夭那种用手握住石头、一下一下地磨的磨法,而是一种它自己发明的磨法——把黑曜石碎片固定在石头缝里,然后用一块扁平的石板在它上面来回推拉。石板和黑曜石接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是摩擦的沙沙声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像是某种乐器在调试音准时的嗡鸣声。林夭夭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,从棚子下面跑过来,蹲在影刃旁边,歪着头听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她问。
影刃没有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黑曜石在唱歌。”
林夭夭以为它在开玩笑。但她看到影刃的表情——那种极其专注的、像是在聆听什么珍贵的声音的表情——她知道它不是。黑曜石在它手中确实在唱歌,用一种人类耳朵听不到、但暗影生物的听觉可以捕捉到的频率,唱着一种古老的、无声的歌。那首歌没有歌词,没有旋律,只有一种单纯的、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