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那不是一道伤口,那是一根弦。一根用叶岚的生命力做成的、只有月隐能拉动的弦。
它松开了虚握弓的右手。那根液态月光般的箭没有出现。取而代之的,是叶岚右手的伤口中渗出的血,正在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方式,一滴一滴地飘浮起来,在月隐的右手和叶岚的右手之间排成了一条笔直的、微微发光的线。
那条线的颜色不是幽蓝色,不是暗红色,不是暗金色。是鲜红色。是最朴素的、最普通的、每个人体内都流淌着的血的颜色。
月隐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那根血线上,做出了拉弓的姿势。
这一次,它有弓了。
月隐的手指搭在那根血线上,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触感。不是冰冷,不是灼热,而是温热的。像握着一个人的手。
那根血线在它的指间微微颤动,不是不稳定,是在呼吸。叶岚的呼吸。每一次吸气,血线就变得紧绷一分;每一次呼气,血线就微微松弛。月隐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心跳调整到和那根血线同样的节奏。一呼一吸,一收一放,像是两个人在黑暗中并肩行走,步伐渐渐重合。
天空中那只紫色的眼睛猛地眨了一下。
它感知到了什么。两百三十七只眼睛同时转动,从不同的角度扫视着灰烬林地的每一个角落,试图找到那个让它不安的东西。但它找不到。因为月隐此刻使用的能量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系——它不是暗影能量,不是源初者的白光,不是卡尔的紫光,它是叶岚的血。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,在右手被切开一道口子之后,从伤口中流出的、温热的、鲜红色的液体。
那种东西在卡尔的感知中,和灰尘没有区别。
但那根血线在月隐的指间越来越亮。不是发光,是反射——它反射的不是光线,是“存在”本身。每一滴血都在叶岚的生命力中被激活,呈现出一种原始的、未被任何力量标记过的频率。那个频率在世界诞生之前就存在了,在卡尔和源初者出现之前,在能量和物质分化之前,在所有可以被命名的东西诞生之前。那是生命最古老的语言,是第一个单细胞生物分裂时发出的那一声脆响。
两百三十七只眼睛同时停止了转动。
卡尔终于意识到了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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