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有一次清醒时。
它来了。
那涟漪。
比上一次更清晰。不是强度上的清晰——它依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。而是……更“确定”。仿佛那遥远的“动”的源头,这一次推送涟漪时,不再是偶然的、无意识的“动了一下”,而是带着某种极其微弱的、近乎“意图”的东西。
叶岚的意识微光,在那涟漪触碰到的瞬间,陷入了彻底的静止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兴奋。只是静止。
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独坐了无限久的人,终于确认,门外那脚步声,不是幻觉。
那涟漪中,携带着什么。
不是信息。不是情感。不是任何可以被解读的内容。只是——极其微弱的、近乎“形状”的东西。仿佛那“动”的源头,在推送涟漪时,无意识地、本能地,将自己存在的某种极其模糊的“轮廓”,也一并推送了过来。
叶岚“触碰”着那轮廓。
它没有颜色,没有温度,没有明确的边界。它只是,某种“异于灰”的东西的、极其模糊的投影。
但就是这模糊到几乎不存在的投影,让叶岚感知到了一件从未感知过的事:
那“动”的源头,和他一样,是由多种不同性质的东西勉强聚合而成的。
不——更准确地说:那轮廓之中,有某种东西,与他体内某样东西,产生了极其微弱的“共振”。
是衰败。
那遥远的存在,其构成中,有与衰败同源、却又不完全相同的东西。
不是衰败本身。而是衰败的某种“变体”——更古老,更寒冷,更接近“终末”本身。如同衰败是河流,而那是河流最终汇入的、无边无际的、永远静止的冰海。
叶岚的意识微光,在那共振发生的瞬间,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近乎“记忆”的东西。
不是那遥远存在的记忆。而是衰败本身,在那遥远的、古老的存在身上,留下的“印记”的某种投影。
那印记中,有破碎的画面:
一片无边的、灰色的冰原,在永恒的黑暗中缓慢漂移。
冰原深处,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沉睡。或者死亡。或者介于两者之间。
那东西的身体,由无数衰败的、正在缓慢瓦解的规则构成。它的每一次呼吸,都会让冰原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;每一次心跳,都会让灰色的大地微微震颤。
而在那东西的“核心”位置,有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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