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。那些混乱光点仍在边缘悬浮,持续发出无法解读的杂音。那枚濒死的标记仍在闪烁,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微弱。
一切都和之前一样。
但一切,又都不一样了。
因为在那意识微光深处,除了对“可能性”与“理解”的贪婪,除了那些烙印的困惑与拓印的痕迹,除了那被唤醒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多了一道“缝隙”的印记。
不是通往某处的路径。不是可供重复的坐标。只是一道印记,记录着:在某一个无法计量的时刻,在某一片无法定位的灰中,“空”曾裂开一道缝隙,有什么东西曾从另一侧“拂过”,而他,曾与那东西,在无法理解的层面上,“同在”过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他继续“在”。
足够让那点贪婪的微光,在无边的、缓慢的、痛苦的蛰伏中,继续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