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来,你过来,坐在这里试试,朕看看你有没有大辽天子气度。」
一席话听得满殿惊愕,耶律章奴更是惶恐万分,急忙跪地道:「臣万死!臣不敢!陛下喝醉了,请慎言!」
耶律延禧无辜地环视群臣,道:「朕是真心想禅让皇位,你们为何不信呢?诸公觉得,让耶律章奴来当这个大辽皇帝如何?」
群臣一惊,纷纷惶恐跪地。
耶律章奴更是吓得脸色苍白,浑身止不住地发颤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向来看重皇权的耶律延禧,今晚的宫宴上却公开说要禅位给他,这简直————
不管他是真喝醉了说胡话,还是假意试探他的忠诚,这话都不好接。
「臣,臣————请陛下回寝殿歇息,万不可再说醉话,臣等惶恐!」耶律章奴颤声道。
群臣也跟著附和:「臣请陛下回寝殿歇息。」
耶律延禧哈哈大笑:「朕没醉,朕清醒得很,朕刚才说的不是醉话————」
「诸公不知,大辽内忧外患,朕寝食难安啊!朕非常害怕,怕的不是宋军击败我军,攻占皇城,朕害怕的是祸起萧墙,被人背后捅刀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,这个皇位,谁拿去朕都不在乎,耶律章奴,朕把皇位给你,求你收下好不好?」耶律延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。
他的眼睛明亮且清澈,一点看不出喝醉了的迹象。
耶律章奴的三分醉意彻底清醒了,此刻他已意识到,耶律延禧确实没醉,而他说的这些话,不一定是试探,也可能是摊牌。
思忖良久,耶律章奴艰难地道:「臣,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————」
耶律延禧的笑容渐渐变冷:「你怎会不明白呢?耶律章奴,你以回京养病之由,在上京串联朝臣,拉拢皮室军武将,常常与朝臣们私下聚会议事,为的不就是这个皇位吗?」
「其实不必那么费尽心思,朕主动把皇位给你,省了多少事,来来,你坐上来,朕以臣礼事之。」
耶律章奴脸色苍白,手脚冰凉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在座的朝臣里也有不少人勃然变色,双腿无法控制地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