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卷起地上的碎雪粒打在棚屋的木墙上沙沙作响。他终于转过身,朝棚屋里走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侧头,用那只独眼看了苏辰一眼:「进来吧。东西还在,压在炕砖底下压了快四十年了。「
苏辰抱著小七跟了进去。棚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炕头一盏小油灯亮著昏黄的光。老人走到炕尾蹲下来,费力地撬开两块松动的土砖,从底下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铁匣子。铁匣子锈得厉害,锁扣已经朽断了,他用指甲抠开盖子,里面是一层发黄的旧棉布,棉布揭开,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静静躺在匣底。
那东西是半透明的,像是某种玉石又比玉石轻得多,边缘有几处烧融过的痕迹,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了千万年。碎片中央刻著一道浅浅的阴纹线条,线条走成一个圆圈,圆圈里是一只三足鸟的轮廓,鸟足下压著三道波纹状的刻痕。整块碎片在油灯光线下隐隐泛著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,像是有光从内部渗透出来。
苏辰蹲下来把碎片看了很久。小七从他怀里探出上半身,伸出一只小手轻轻碰了一下碎片表面,然后飞快地缩了回来,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被电了一下。她缩回来之后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指尖,小声说:「暖的。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