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藏著更大的暗流。湮灭之眼虽然暂时退去,可它留下的那道裂隙——那道被「同化」而非「破坏」的痕迹——依然顽固地存在于生命之树的结界上。它不再渗出黑色物质,却也没有完全愈合,仿佛一道细微的疤痕,提醒著所有人那场危机的真实性。
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在裂隙周围布置了七重封印,从毁灭法则到生命法则,从时间禁锢到空间隔断,几乎动用了神界所有已知的封印手段。唐三的海神神力日夜温养著生命之树,小舞则用柔骨兔一族传承的自然之力辅助修复结界的损伤。
可那道发丝粗细的裂纹,依然固执地存在著。
「它在『学习』。」毁灭之神站在裂隙前,紫色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,「湮灭之眼在通过这道裂隙,了解我们的法则构成。每一次我们施加封印,它都在解析;每一次我们试图修复,它都在观察。」
生命女神轻抚生命之树的树干,她能感受到这棵维系神界根基的古树传来的微弱「不适」感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「逻辑矛盾」的困惑。生命之树代表著存在、生长、延续,而裂隙那边传来的,是存在本身被质疑的虚无。
「舞麟呢?」毁灭之神忽然问。
「在静心园休养。」生命女神回答,「他的身体状况依然很差,但精神层面…我能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。很微妙,像是种子在土壤中酝酿破土。」
毁灭之神若有所思地点头:「那条路,他决定走了吗?」
「他没有说,但我看得出,他已经在走了。」生命女神转身,望向静心园的方向,眼中带著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「只是这条前无古人的路,能走多远,能通向何处,谁也不知道。」
静心园内,唐舞麟并没有像众神想像的那样卧床休养。
他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,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的书,手中握著一支笔,却久久没有落下一个字。千仞雪安静地陪在一旁,为他披上外衣,没有打扰他的沉思。
「我在想,」唐舞麟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妻子诉说,「传统的修炼体系,无论是魂师的魂力、魂环、魂技,还是神祇的神力、神位、法则,本质上都是一种『积累』和『掌控』。」
他抬起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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