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他们带来了几十个人,甚至一百多人,但现在身边却只有寥寥几个人……首领往往是村庄中最受尊重和爱戴的,现在却忍不住要放声悲号。
他们再也没法回去了。
他们若是回去,那些人肯定要问我的儿子呢,我的丈夫呢,我的父亲呢……即便这种事情并不能完全地怪罪在他的身上,但他的内疚也足以让他辗转反侧,难以安眠。
对于他们来说,即便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后半生求得一时安宁,也必须砍下一个突厥人的脑袋。十字军的号角响起的时候,坐在高之上的苏丹次子昂著头,注视著那座同样架设在高之上的宝座,那里坐著的应当就是亨利六世,他全副甲胄,他的侍从为他牵著马,捧著武器,他固然是这支军队的统帅,但在战事到了无需他指挥,或者是最紧要的时候,他也是会下场作战的。
「盯紧他,」次子说:「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,又是这支十字军的统帅,埃德萨伯爵来到了这里,必然要护卫在他的身边。」
此时,突厥人的军队中也已经吹响了声音尖锐的喇叭,最先出击的并非突厥人的轻骑兵,或者是重骑兵,甚至不是那些身披甲胄,持著锤子和斧子的重步兵,而是那些几乎与普通民众甚至流民无异的义务军。义务军当然是一种体面的说法。事实上,他们就是一些连古拉姆之类的奴隶兵也不如的底层民众,他们渴望著借著战争,跨越阶级飞黄腾达,而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,他原本可能只是一个农民,一个工匠,一个马夫……但正是因为在战场上斩下了一个骑士头颅,或者是救了一个酋长的性命,便立即成为了一个贵族。
事实上,这样的人很少,万分之一,不,或许十万分之一也说不定。但这些传说却是贵族们乐于看到被乐手或是学者流传于民间的,毕竟有了这样的诱惑,这些被他们视作消耗和牺牲的部族民众才会舍生忘死,奋力搏杀。
人人都以为自己会是那十万分之一,却不知道自己往往只能成为那庞大分母的一部分。
十字军骑士如同以往的习惯放下了面罩,驱策著马儿小跑奔向阵地,圣人的庇护犹如朝霞一般披拂在他们的身上,各色的光芒彼此交错重叠,他们的祷告声则混杂成了一片,犹如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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