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和缓,而后又变得均匀而又稳定。
他以为她睡着了,希比勒也确实闭上了眼睛,却不知亚比该这边才重新心满意足的睡去,希比勒便睁开了眼睛,以一种灵巧到令人联想起狸猫或者是毒蛇的姿态从床上溜了下去。
在门外侍候的侍女见了正要开口,却被她在唇边微微一点,马上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,她们可不敢轻易去尝试希比勒的脾气。
就算是为了希比勒——亚比该可不会听她们的辩解,希比勒要鞭挞他们,亚比该只会递鞭子。
希比勒提着亚麻长袍,披着一件貂皮斗篷,沿着旋转的阶梯一路走到了塔楼的最高处,最高处的卫兵被她吓了一跳,而后在希比勒的命令下离开了那里。
希比勒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儿了,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希比勒肆意发泄的地方——她等到卫兵离开,身后的木门关上,才开始低声诅咒,她也不知道该诅咒谁——她诅咒父亲,诅咒弟弟,诅咒玛利亚王太后,诅咒她的妹妹伊莎贝拉,诅咒塞萨尔。
是的,一切都是从塞萨尔来到圣十字堡后,才开始从原先的轨迹脱开,那么原来的轨迹是什么呢?当然是她所期望的那样——她的弟弟在完成了重振亚拉萨路荣光的重任后死去,她会为他哀悼,也会时常怀念他,而更重要的是,她腹中的孩子将会成为新的亚拉萨路国王。
而她会成为亚拉萨路的摄政女王,如同曾经的梅丽桑德那样拥有着莫大的权力。即便是她的丈夫,他头顶上的王冠也依然需要她来赐予,众人艳羡她,赞美她,拥戴她……
自己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?
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在大声斥骂的时候,不由得泪流满面。她实在太想要一个孩子了,这个孩子不但是她生命的延续,还是她将来的延续。
她望着脚下的城市——安条克是一座不规则的长方形,城堡背靠着陡峭高耸的西匹厄斯山,面对着奥伦特斯河,是叙利亚内陆通往地中海的重要通道。
早在公元前,它就是一处令人惊叹的军事要塞,之后则是一座繁荣的城市,现在它是一个国家的都城。可以说,虽然遭受了数次袭击——波斯人、罗马人、撒拉逊人以及基督徒,但无论如何,唯一能够对它造成致命伤害的,就只有地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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