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可恶的基督徒绞死。
他身边只有这两个不曾犯罪的侍从,但他们既然没有犯罪,那就表明他们与伊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。只不过他们是霍姆斯人,他们的家人还在霍姆斯,比起伊本许诺的空中楼阁,他们更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中,尽早与他们团聚。
伊本并不知道霍姆斯已经沦陷,之前也有他的亲信放出了信鸽,无奈的是,塞萨尔一早便派出了莱拉和受其雇佣的一群贝都因人拦截。
他并未能收到这个重要的情报。
伊本满怀期待,以为只要自己回到霍姆斯,就可以重整旗鼓,再做打算——他回望着在月色下愈发皎洁的白色城墙,口中咀嚼着不甘与羞耻,将自己的愤怒掩藏在了僵硬的面孔下。
他们依然没能走出多远——骡子更经得起折磨,但绝对无法做到比马儿更快,也不如骆驼步子大——天色却已经暗了,在黑夜中行走是很容易迷路的,而在荒野中迷路就等于去死。
“我们确实应该找个地方……喝点水,休息一下。”
他们寻觅了很久,几乎快要坚持不住了,才找到了一处人家。
这只是一个临时的营地,破旧的帐篷——贝都因人的“羊毛屋”——不是皮革,而是羊毛制成的毯子和毛毡连缀起来的帐篷,扎在一个小小的绿洲旁。
走出来的人中也没有强壮的男性,只有一个胡须灰白的老翁。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少女。少女的面容被风沙摧残得不成样子,看上去更像是可以做母亲的年龄,加之容貌普通,伊本只扫了一眼。就别过头去不再看了。
这家人虽然谨慎,但还是尽其可能地招待了伊本。
伊本当然没有蠢到说出自己的身份,而是伪装成了一个商人的仆从,是来打探消息的——在旁敲侧击了一番后,伊本确定帐篷里的人并不是大马士革人,也和大马士革人没什么关系,确实只是一家子贝都因人。
伊本这才放下了大半的心,即便如此,他还是婉拒了老妇人送上的羊奶,只和自己的侍从在外面在小湖中打水喝。
而在他转身走出去的那一刹那,老人的笑容便消失了。
那个少女更是低声说:“他一直盯着我们家的骆驼。”
是的,他们有两匹骆驼,就拴在一棵椰枣树上。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,这是最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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