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塞萨尔走进了帐篷,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,还是濒死的人都会萎缩,他记得雷蒙曾是一个高大的人,他的阴影曾经覆盖在大卫,鲍德温和塞萨尔身上,但现在看来,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,只穿着一件粗陋的亚麻袍子,披着一件羊皮大氅。
雷蒙喘息着睁开了眼睛。
他似乎看见了——
在即位之后,鲍德温四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他身边的人,无论是老师、姐妹还是妻子——妻子,他结婚了吗?不,没有,没有人愿意嫁给一个注定了不可能有子嗣的麻风病人,他始终孤身一人。
那个拜占庭的公主给阿马里克一世生下的也只是一个女儿,并非儿子。
他冷眼旁观,看着鲍德温的身体迅速的衰弱下去,从还能勉强骑马到行走也勉强,再到只能躺在抬轿才能去到他想要的地方,后期更是思维混乱,言语不清,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溃败气味,简直就如同屠宰场一般令人难以忍受。
他总是戴着面具,戴着手套,用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但当他偶尔抬起手来,露出手套与衣袖之间的缝隙,又或者是头巾跌落,人们就能看见他身上那些可怕的疮疤和溃烂。
到最后,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了。
他叫来了他的姐姐,但亚比盖与希比勒依然没有儿子啊,骑士们早已对这个羸弱的国王,有着诸多不满,哪怕他曾经赢过。
如今他也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罪人了。他们没有理睬鲍德温临终的遗言,而是兴高采烈,欢欣鼓舞的,将他的儿子送上了亚拉萨路的王位,难道不是这样吗?
大卫的身上同样留有佛兰德斯家族的血脉,他又是那样的年轻,那样的强壮,那样的意气风发,前程无量,的黎波里与亚拉萨路联合在了一起。
而之后,亚比该死了,希比勒作为他的遗孀拥有了安条客。
然后他让大卫与希比勒结婚,终于,仅有的三个基督徒国家得以合三为一,成为了一个无比庞大并且强盛的国家,他的大卫将会是这个最神圣的神圣之处最为崇高的国王。
但转瞬之间,他眼前的景象又变了,身着冕袍头戴王冠的不再是他的儿子大卫,而是他,他的身边则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公主希比勒,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里面是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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