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的管事作为这家旅店的主人,带着个仆人给他们送上了一个铜壶和一只铜盆,他将热水倾倒在放在架子上的铜盆里,然后搭上一条亚麻巾,供客人清洗自己。
他告诉“阿德莱骑士”说,明天早上还有一壶热水,这是免费提供的。
“那可真是不错。”“阿德莱骑士”称赞道,以往他在巴黎的旅店里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,“洁净,洁净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管事喜不自禁,但又故作谦逊地说道,“我们的小圣人就是这么嘱咐我们的,不洁净是会带来疾病的。”
“哦,你们那么相信他吗?”“阿德莱骑士”低头看了一眼管事胸前悬挂着的十字架,“你是正统教会的教徒,但他确实被他的教会所绝罚了,你们不怕他真是一个魔鬼吗?”
“嘿,我们的牧首也曾经被罗马教皇绝罚过呢,罗马教皇也同样被我们的牧首罚出了教门,要是说谁被绝罚了,谁就是魔鬼,那我还真是分不清哪儿是人间,哪儿是地狱呢?我们是不信的,伯利恒有多少人因他得到拯救啊?如果他是魔鬼,难道他不该趁这个机会,将这些人全都拉进地狱里去吗?”
“或者他正是借这个机会向他们索要他们的灵魂呢。”“阿德莱骑士”一边用布巾擦拭着面孔,滚热的水和柔软的布巾让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慰叹。
这种挑衅式的发问让管事不悦的板起了面孔,不过看在那每天一枚银币的份上,他还是强按着性子,耐心地解释说,“罗马教皇以及他的红衣主教,难道不曾说过,凡是来到圣地朝圣的人,就必然能够脱去所有的罪孽,将来也必然会升上天堂吗?
若他们在那场瘟疫中死了,他们或许是会升上天堂的,不过,既然他们现在还活着,那么只要再回到伯利恒,或者是踏入亚拉萨路,他们的灵魂一样可以等得到拯救,罪行也可以一笔勾销,结果还不是一样的吗?”
这番狡辩让“阿德莱骑士”不由得莞尔一笑,他将亚麻布巾丢进铜盆里,让他的仆从端下去,“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……子民。“
他笑道,神态非常自然,饶是管事仔细打量,也不曾发现他有因为之前的冒犯而感到不悦,甚至愤怒。好吧,就算这是一个朝圣者,恐怕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,头脑蔽塞,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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