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宣鬼怪集市的规矩。
“好。”
陈宣等人走进浓雾中，青石板在靴底发出黏腻声响，每块砖缝中都渗着黑红血垢，跟着路边引路灯的明光穿过浓雾，无数身影浮现，各种奇异建筑的轮廓，逐渐勾勒而出。
“这……”陈宣看过去，只见最近的一座路边摊位上，忽然亮起万千幽绿光点——
那是画皮鬼们挑着人皮灯笼，正将风干的五官贴在竹架上叫卖。
“新剥下的人类秀才面皮！带着十年寒窗的文魁气！”
“鲛人妖类泪凝的胭脂，涂上能窥见深水海底城秘境！”
“客官要买影子么？这位人类英灵的战魂影子，只要六十年阳寿。”
“新鲜出炉的木德道藏灵蕴，二重天份量，来自芝国草木灵族的一位芍药灵女……”
腐木搭成的摊位突然颤动起来，挂着蛇脸的摊主游出半条身子，他的货架上摆满泡在血玉瓶中的肉身道藏，有泛着血金色的眼珠，色彩艳丽的尖耳，跳动如雷鸣的黑色心脏……
陈宣靠近时，那些肉身道藏仿佛齐刷刷看向他，瓶身浮现出死者生前最后经历的画面：有被长剑刺破胸膛的瞬间，有毒酒入喉时扭曲的面容，还有悬在枯井里的月光，映照井中骸骨。
“叮咛……”
茶寮方向传来凄婉琵琶声，十二重纱帘后隐约可见曼妙身影，带青铜面具的侍女端来茶盏，朱砂写的价目牌悬在半空：【孟婆汤（丹鼎道残方）——洗去叛逆道藏的自主意识，需以全部贪嗔痴三念交换】。
邻座的红色袈裟僧侣，正将刷着金漆的手掌撕开胸膛，抓出一团粉色雾气注入秤盘，雾气中尽是男女欢好的呼吸声。
“大千世间，无奇不有啊。”
陈宣将目光从血腥诡异的一个个摊位上收回，旋即，皱起眉头，看向前方。
青石板道路上，无数鬼怪身影交织，热闹无比，其中，一道怪异佝偻身体的人影，映入眼帘。
“人类？他背上驮着什么？”陈宣心中自语，他在鬼怪云集的集市上，看见一个人类……羽化修士？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