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眉想了想,对丈夫郑重道:
「咱们家不必理会外面那些风言风语。纵使有事,只听富贵吩咐再决定立场便是,妾身这弟弟总不会害我们。
只是妾身觉得富贵做事向来有章法,那些在江南干多了腌膦之事的清流士大夫想让他们两个相斗,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。」
闻言,戚元敬摸了摸腰间韩家皇权赋予的总兵官印、又摸了摸那一口戚家刀,缓缓点了点头。「只要对国家、万民无碍,为夫自不会让富贵平白受人欺负。
若最后实在事有不谐,这总兵不做了又有何妨?」
从戚元敬的经历和作风就知道,他身上忠于「国家利益」的成分,远高于他忠于「皇帝个人」的成分。戚虎本质上是一个以「忠君」为手段来实现「报国」理想的真豪杰、真英雄。
至于皇位上坐的是谁,其实并不重要。
在夫妻两人谈话的时候,却没有发现一队蹦蹦跳跳的孩童走出白山黑水,从最接近山海关的蓟镇开始,在一天之内走过了全部的九边重镇。
「他们」口中还哼唱著同一首童谣:
「锄田之人咽糟糠,纺棉之人披烂裳。
秦皇汉武今何在?士绅依旧坐高堂!
征我粮,拆我墙,逼我爹娘悬屋梁!
冤魂千千万万数,此仇不报见阎王!
斩贪官!斩豪强!
斩酷吏!斩豺狼!
斩断金锁开官仓,一斗粟米一斗粮!
教主来时无苛税!
教主来时无皇粮!
教主来时,分田地!
教主来时,做主张!」
这群唱著童谣的小儿所过之处,凡是有童谣中相似经历的人眼睛全都微微泛红,嘴里无意识地跟著一起唱:
「锄田之人咽糟糠,纺棉之人披烂裳.」
在边军发现这种怪相之前,一道暗流已经在九边重镇的水面下汹涌激荡,甚至向著长城以南的沃土渐渐扩散。
同时,以那位自封「白莲教主」的广泽王韩钦煜为纽带,关外的鞑靼、金人势力也开始大举调兵。距离蓟镇不足两百里的玉京城中。
整个皇城的气氛比往日里更加压抑。
当敬事房的太监宣皇帝口谕的时候,不仅压抑还格外诡异。
「宣尚寿妃入殿侍寝!」
「宣陈雍妃入殿侍寝!」
「宣赵懿妃入殿侍寝!」
绍治皇帝竟一口气召了十余位后妃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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