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何爷将方寸生的竹枝拿过来,翻动燃烧著的纸钱,随口问道。
「不知道……如果回不去君山,回来壶梁当个教书先生,也挺好吧。」
「真是没出息。」何爷骂了他一句。
「本来就没有。」方寸生顶嘴。
其实,他的伤势虽然严重,但还没有到尽废的地步。
根基重伤,如果重修,勉强能够回到筑基境的修为,但会比原先要虚弱的多。
而且要想更进一步,此生是没有可能了。
何爷叹了口气。
「阿衍是个好孩子,只可惜福气浅,命数薄。」
「你不一样……」
「何爷。」
方寸生打断了他:「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」
「我要走了。」
「去哪里?」
「我本来就不是壶梁的人,在这里把你们俩拉扯大……待的也够久了。」
烧完纸钱,何爷站起身来,拍了拍方寸生的肩膀。
「照顾好自己。」
然后就这样一步一步,走下山去,不见了踪影。
「这何爷,也不带上我……」方寸生独自在墓碑前自言自语。
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正当他坐在墓碑前嘀嘀咕咕,说著小话,却隐约察觉到天光有些变化。
他疑惑地抬头望去,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人。
他拿手遮了阳光,看清了君山的弟子道袍,又望见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心中一惊,连忙站起身来。
「慈玉真人……您怎么来了。」
「你的伤好像还没有痊愈吧,拨云谷可还不算安全,你不怕遇上魔修余孽吗?」
「这……」
宋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,看了一眼墓碑,随手取了一支灵香燃了火。
然后甩了甩,将之熄去。
青烟袅袅升起。
灵香在了墓碑前的土坛里。
「我有事去了一趟黑水大关,本来想去看看你,听说你自己跑出来了。」
「猜也知道,是回壶梁来了,顺路过来看看。」
方寸生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称谢:「多谢慈玉真人挂怀。」
「如今道基大损,可有后悔吗?」宋宴随口问道。
方寸生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许久。
「后悔。」
他说道:「我后悔当初去君山的是我,而不是阿衍。」
「倘若今日死的是我,活下来的是阿衍……」
「他一定比我有出息。」
宋宴挑了挑眉毛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