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太可怕了。
关陇各家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都怵他怵得慌。
所以,自家因为惧怕李斯文,选择服软避祸,就算说出去,关陇各家也挑不出什么大错,甚至完全可以理解。
人之常情嘛,谁不怕死呢?
而且更妙的是…万一萧锐无能,非但没能拿下京兆府,反倒露出破绽,导致京兆府又落回关陇手里。
侯莫陈氏照样可以理直气壮的说,放屁,说谁叛徒,倒向李二陛下了?
他们不过是明哲保身,不愿得罪李斯文,被他记恨而已。
虽说纯属耍无赖,但关陇能拿自家有什么办法?
李斯文的可怕,各家人尽皆知,关陇各家拿这个理由问罪侯莫陈氏,根本就站不住脚。
进可攻,退可守,这一步棋算是走绝了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
侯莫陈钦越是斟酌,心里越是钦佩,又重重点头:“明日一早,儿子便动身回京城,拜访周道务。”
“嗯。”
侯莫陈承点了点头,虽说自家大儿难成大器,但听命行事这一块,还是让他颇为放心的。
又叮嘱一句:“等见了周道务,姿态记得放低些。
也别提什么利益交换,就盘一盘祖辈交情,说你而今难处,求他帮个小忙。
老夫曾听闻周道务此人,性情类父,念旧,又是个讲义气的,多半会答应。”
“另外,家里在城南的两处田庄,还有城西粮铺,你记得吩咐账房将账目理清。
等房遗直着手清查,你再主动上缴,就说族里子弟代管,账目混乱,正好借此次整饬,一并理清楚。
该补税补税,该入籍入籍,别心疼这点东西。”
侯莫陈承摆了摆手:“舍点钱财,换个态度,换陛下和蓝田公一个印象,值。”
“儿子省得。”
侯莫陈钦欣然点头,破财消灾他还是懂的。
跟全家性命相比,区区钱财不过身外之物,钱没了还可以再捞,但人没了可就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