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‘戒’亦是‘劫’。
为何这万里之路走了一年？
为何云灵能安然无恙的走到北青冥？
那是因为慧远跟人讲了无数遍道理，才带她走到这的。
夜幕之下，云灵拿着草药想要帮慧远擦拭伤口。
慧远却眼神躲闪的伸手阻拦。
自己用布条将伤口包扎捆绑过后，篝火旁的二人除了沉默便是沉默。
半晌之后，云灵脸上带笑的收起草药低头笑道。
“待走到那琉璃寺，我便离开。”
慧远禅坐在篝火旁，仿若没听见一般。
云灵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，低头抠着手指抿嘴低声道。
“我…不会让你难做的，你放心……”
“到了琉璃寺我便走。”
慧远缓缓睁开眼，眼眸盯着面前摇曳跳跃的篝火心绪翻涌。
“你知道的，人妖殊途，更何况我皈依佛门……”
啪嗒啪嗒啪嗒…
云灵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滴在手中的草药之中。
女子瘪着嘴也不说话。
其中道理她又如何不懂？
二人心中都明白，只是没人挑明了说出口罢了。
云灵肩膀耸动，微微转过头去，抽泣了半晌。
手腕一翻，白光闪过手中出现一根白色的羽毛。
羽毛极长，那是云翼妖狐羽翼下最靠近后背位置的羽毛。
白色的羽毛散发着点点乳白色的光晕。
云灵起身将羽毛放在慧远身旁，轻声道。
“我走了……”
慧远一颤，没有回头，没有说话。
直到四周寂静无声，再也感知不到云灵的气息，慧远才从禅定之中苏醒。
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身旁的那根羽毛。
犹豫良久，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羽毛拿起放在了僧袍怀中。
起身熄灭篝火，再次封目而行。
夜幕下的森林中，一位僧人手持佛珠闭目而行，口中吟诵佛经以求心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