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白明微等人日夜兼程，已行至江北地界。
一条湍急浑浊的河流，成为江北与江南之间的天堑。
南边，是风调雨顺的富足之地，物产几乎可以供给整个东陵民生存活。
边军的粮草，也几乎产自江的南面。
而北面，则是天灾人祸，连年不断。
去年的大水，让这本就历经磨难的土地雪上加霜。
如今种下的土芝已经成熟，能够供给这片土地的黎民百姓苟延残喘。
天灾带来的满目疮痍，只是被生机盎然的绿意勉强覆盖。
这片土地的伤痛，远远没有愈合。
隔着湍急的河流，都能嗅到那腐朽悲伤的气息。
白明微勒马驻足，默默地看着
“大将军，故地重游的感觉，如何？”
杜钦礼策马来到她身边，淡声询问。
白明微侧脸看去，却是什么都没说。
只因杜钦礼的神色之中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挑衅。
有的只是，极尽的淡漠。
因为太过淡漠，倒显得有几分悲天悯人的感觉。
一旁的俞皎开口：“杜统领这话问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挑事呢！”
杜钦礼冷哼一声，没有回应。
白明微看着他，轻轻启齿：“往日的悲剧历历在目，我就是在前方，看到一名母亲用自己的血肉哺育怀中的幼儿。”
说着，白明微目光倏然变得幽邃。
她继续道：“可怜那孩儿，吮吸的是一具已经冰凉的身体，那被咬烂的地方，再也不会有鲜血渗出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笑了笑：“杜统领，你说说，究竟什么才算得上人间炼狱？是血雨腥风的边疆，还是水深火热的民间，亦或是波诡云谲的名利场？”
杜钦礼闻言，淡声道：“大将军，这世上有千万种人，就有千万种人生，人与人的悲欢皆不相同。”
“若是每个人的人生都能在心底留下印记，那么这个人的心，究竟需要多宽敞，才能容纳天下人的喜怒哀乐？”
“依末将看，人间炼狱也好，桃源之乡也罢，都只是众生百相中的不同类型罢了！”
“我们无法代替任何人去过他的人生，也无法代替任何人去承受他的苦难。”
“幸也好，不幸也罢，每个人能做的，便是过好自己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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