磅礴威压依旧重重撞在姒安禾身上。
烟尘散尽,二人落至一片旷野平地。
姒安禾紧握灵光熠熠的无生枪,望着步步逼近的陆晚珩,眼底凝着冷意。
“你说我不配做他的师尊?”
她声线渐厉,“他三年便是一具枯骨,这三年,是我耗尽心神日夜照料,我配与不配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“若不是你突然现身,我与他本可以这般相守,一年又一年,岁岁年年。”
陆晚珩清丽的面容上,病态的偏执与疯狂愈发浓烈,神情扭曲得令人心惊。
此刻她心中再无旁物,抛却了过往恩怨,也忘了清玄圣地的种种前尘。
脑海里只剩下这三年朝夕相伴的光景,只剩下蚀骨的执念与疯狂的占有欲。
听着这番偏执妄语,姒安禾眸色更冷,一字一句,直击要害:“若非是你,我弟弟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?陆晚珩,你从一开始,就根本不配为人师尊。”
短短一句话落下,陆晚珩浑身猛地一颤,脸上翻涌的疯狂骤然僵住。
是啊。
如果不是我,他本不会变成这样。
是我害了他。
我从来都不配做他的师尊。
是我毁了他。
是我脏了他。
我不配……我根本不配做他的师尊。
近乎呢喃的自责在心底疯长,像密密麻麻的毒藤缠碎她的神魂。
陆晚珩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沈书仇虚弱苍白的模样,每一幕都在凌迟她仅剩的理智,浓烈的自我厌弃与悔恨死死攥住她的五脏六腑。
可下一秒,更阴诡更疯魔、浸透血腥的声音猛地炸开,粗暴碾碎所有愧疚!
胡说!
是我的!从头到尾都是我的!
就算我毁了他又如何?!
他残了、病了、废了、死了,骨头是我的,血肉是我的,连魂魄都该是我的!
生生世世,只能归我一人!
杀了她!
敢抢我的人,通通该死!
两道声音在识海里疯狂撕裂、暴乱、绞杀,把她的神智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陆晚珩猛地十指死死抠进头皮,指甲几乎嵌进血肉,单薄的身躯剧烈痉挛、疯狂颤抖。
她弓着脊背,整个人蜷缩在狂风之中,像个彻底疯癫、被全世界抛弃的疯子。
喉咙里溢出破碎又诡异的呜咽,分不清是哭是笑,凄凄切切,又暴戾森然。
“是我的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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