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紧紧锁住崔令窈的眼眸。
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,那强行压下的波澜,还有那近乎残忍的平静询问。
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心口发紧。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在摇曳的烛光里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到了崔令窈的耳中。
“人选?”
他重复着她的话,嘴角扯出一抹坚决的弧度,目光灼灼,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,一字一顿。
“瑶儿,从没有什么皇后人选。我心中唯一的人选,从来都只有你。”
轰——
崔令窈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尽管早有预感,但当“唯一的人选”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如此清晰地吐露出来时,那强行筑起的理智堤坝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撼动。
酸涩、震惊、还有悸动,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流,汹涌地冲刷着她的躯体。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发麻。
可在一瞬间的悸动过后,震惊、不认同,还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。
“裴玠!”
她脱口而出,不是陛下,也不是承猷,而是带着一丝惊怒交加的直呼其名。
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!”
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,却异常清晰地表达着她的反对。
“这不是明智之举!这简直是……是引火烧身!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,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,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。
“承猷,你的心意,我懂了。这份从心之举,我很珍重。正因珍重,有些现实,我们必须面对。”
她目光坦荡,清晰地剖析着最大的障碍。
“皇后之位,从来不只是你的枕边人。它是朝堂上最显眼的那颗棋子,牵动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和滔天权势。那些倒向你的人,看中的是你亲政后的权柄。所以,他们需要一个自己人坐上后位,成为他们家族未来数十年荣华的保障,成为他们在内廷的眼线,成为他们在你耳边说话的喉舌。这是他们押注在你身上的最大回报!”
崔令窈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自嘲。
“我身后是什么?父母早逝,家族倾颓。成阳伯府,如今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。崔珺新丧,崔翾辞官,如今爵位也马上要被收回,除了一个县主的空名,崔氏一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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