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母亲的印象已经不是很多了。
毕竟,她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,短到她即便一遍遍将这些记忆拿出来“咀嚼”,可关于母亲的记忆还是在不可控制地变淡。
可她记得,娘亲是很喜欢月亮的。
寂静的夜晚,她带着自己坐在凉亭中,用团扇为自己扇着凉风,陪着自己看着天上的圆月和点点星子。
她说,再数上几个月圆之夜,父亲便会回来了。
“要数多少个?娘亲,爹爹也像月神一般住在广寒宫吗?为什么要数好多月圆的日子他才会回来?上次见到爹爹,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!我都快忘了爹爹长什么样子了。”
头发被发带束成了两个小揪揪的崔令窈坐在左神谙的身旁,有些吃力地抬头望着距离自己很远很远的明月。
她还太小了。
哪怕聪慧,却也无法理解大人话语中的意思。
那时候,左神谙已经有了身孕。
刚刚四个月,小腹微微隆起,看着稚嫩可爱的女儿,抚摸着腹中的小生命,她的唇角漾出一抹轻柔的笑意。
“爹爹不住在广寒宫。他在边关,为了保护许许多多像小瑶儿一样的孩子,都能够平平安安坐在家中看着这轮圆月,所以才不能随便回来。不过,如今边关战事应当快告一段落了。你爹爹他应当过几个月便能回神都述职小住上一些日子。那时候,或许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或是小弟弟也就出生了,我们小瑶儿也成了大姐姐了。”
说着,左神谙捏了捏崔令窈的小鼻子,调笑道。
“还有,爹爹不是几个月前回神都的时候刚抱过你吗?怎么又不记得了,还说好久之前。”
“就是好久之前嘛!”
年幼的崔令窈紧紧抱着母亲的手臂,闻着她身上清幽的栀子香气,撒娇道。
“对于小瑶儿来说,那就是好久好久之前了!下次爹爹回来的时候,必须给我买陶然轩的蜜饯!他上次没有剃胡子就来蹭我的脸,好痛!”
因着最近牙齿痛,崔令窈被母亲约束每日最多只能吃三颗蜜饯。
她心心念念陶然轩的蜜饯好久了,却依旧没有吃到。
“好,让爹爹回来给我们小瑶儿负荆请罪。这次就让小瑶儿给爹爹剃掉胡须!”
崔玿也是有名的白面将军。
只是赶着回来见妻女,一路风波,落得粗糙了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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