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榻上,浑身上下,只有一双眼珠还是自由的了。
张氏放下药碗,在女使端来的水盆中将手仔仔细细清洗干净。
而后,戴上了一双特制的皮质手套。
女使在床榻边放了一支烛火,小心罩住了灯罩,照亮了崔令仪那堪称触目惊心的脸。
原本崔令仪的脸上虽然有红斑,但到底还是有完好的肌肤在的。
但此刻,她的脸却是一片血红。
曾经吹弹可破的肌肤仿若已经彻底消失了,但若是壮着胆子仔细去瞧,能够发现其实她的肌肤还在,只是此刻全都成为了一片片红。
那红斑好像扩散开来了,甚至连她的双眸中都是一片血红,看着仿佛是什么骇人的异兽一般,也怪不得白蔻吓成了那般模样。
张氏取出一旁药匣中的药膏,一点点点涂在了崔令仪的脸上。
几乎瞬间,崔令仪的额头上便冒出了层层冷汗。
那是因为剧烈的疼痛。
以崔令仪对信王妃位子的渴求和对崔令窈的恨意,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熬过任何疼痛。
所以她当时毫不犹豫答应了自己娘亲的提议。
如果不能将崔令窈踩在脚下,如果一辈子只能顶着这样一张脸,从此缠绵病榻草草一生,那她宁愿去死!
可崔令仪没想到,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。
娘亲说,她寻到了秘法,可以为她重新恢复容颜。
甚至,可以让她容颜更胜往昔。
“只是在那之前,你要忍受十日刻骨铭心的疼。令仪,你能忍住吗?”
“能!我能!”
崔令仪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她立刻回答应下。
“可疼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碰破点油皮儿的疼,而且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止。一旦停了,功亏一篑不说,你这张脸的情况可会比现在严重数倍,而且,再也没有办法恢复从前了。”
“我不怕!娘亲,你既然有办法怎么不早说?不过是忍一忍疼罢了!只要能够让我这张脸恢复如初,我有什么不能忍的?”
可崔令仪从没想到,娘亲口中的疼,居然是这么难以忍受的。
每次上药的时候,她感觉仿佛有人在拿着一把刀将她脸上的肉一点点割下,那疼痛细密绵长,几乎刻入了骨血中。
为了防止因为疼痛发出尖叫或是咬伤舌头,每次上药前,她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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