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无羁,安乐长宁,岁岁年年,如今朝之绚烂,永沐和光。”
这字迹……
崔令窈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这是上官华蕤的字。
当然,她如今已经舍弃了上官的姓氏。
明面上,上官华蕤自然是死了。
只是,她从头到尾一直并未有过任何谋逆之意,且当日在紫宸殿也是她与恒王里应外合,方才控制住了局面。
裴玠,放她走了。
这并不是裴玠心软仁慈,而是从朝政角度来说,她失去了身份,本身也并无诞育下一代的能力,留她一命,于裴玠而言,无损权威,于朝廷而言,无碍稳定。
他们,到底是同父异母的手足。
在那之后,华蕤便彻底消失了。
崔令窈倒是在边关曾经收到过几封书信。
里头是关于北狄的一些情报。
离镜司探查后,确实无误。
那些情报,对战局也有不少帮助。
上头的字迹,正是和花笺上的一致。
只不过,崔令窈没想到,华蕤居然会为自己送上这样一份贺礼。
只是,玉茗?
崔令窈的手轻轻抚过那精美至极的宝石盆景,心中有些不解。
为何是玉茗?
她自问并无特别偏爱之花,于梅之孤傲、兰之清雅、菊之隐逸、牡丹之雍容间并无特定倾向。
这玉茗虽也雅致,却并非世人常用于表达祝福的意象,制为如此贵重的宝石盆景,更是少见。
突然!
她的指尖在触碰到一片翡翠叶片时,微微一顿。
仿佛一道微光划过脑海,一些几乎被遗忘的旧日画面倏然浮现。
百花苑,她以裴玠的身份,和华蕤的第一次见面。
自己让喜禄救了落水的她。
那是裴玠和华蕤不知第几次的普通见面。
却是她和华蕤的第一次见面。
原来,她发现了。
崔令窈一时心绪复杂。
这份贺礼,无关权势,不涉利益,只是一个故人,在遥远的地方,以一种隐晦的方式,遥寄的一份祝福。
“收起来吧,届时带入宫去,好生摆着。”
离月轻声应下,合上锦匣,那璀璨的宝石光华与那段尘封的往事,一同被悄然敛去。
辰时正,吉时至。
庄严的卤簿仪仗自皇城而出,旌旗蔽日,礼乐喧天。
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按品阶肃立于紫宸殿前。
当身着十二章纹衮衣的裴玠出现在大殿最高处时,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彻云霄。
今日的仪式,注定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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