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极易激起军中将士的抵触情绪。
轻则阳奉阴违,政令不通,重则可能引发营啸兵变,酿成无法收拾的大祸。
更严峻的问题在于,边关与神都相距遥远,山高路险,即便使用最快的驿马传递军情,往返一趟也至少需要十余日。
这意味着,至少有十天以上的时间,边关发生的任何变故,神都都无法及时知晓,更遑论做出有效应对。
这长达十余日的情报失联期,足以让任何阴谋悄然酝酿、发酵乃至爆发。
这无疑是滋生叛乱的天然温床,给了有心之人绝佳的操作空间和时机。
正因深知其中巨大风险与重重困难,崔令窈的此行才显得尤为必要。
她是崔玿的女儿,哪怕崔玿过世多年,可他被朝廷作为对抗北狄的精神图腾,多年来一直在军营中多有宣扬。
每一个初入军营的新兵,最先听闻的便是崔玿将军当年率领西麓军浴血奋战,力挫北狄的英勇事迹。
一个死去的英雄,永远比任何活着的权臣更“安全”。
宣扬这样一位为国捐躯的将军,远比宣扬任何一位身处高位,手握重兵的现任将领更能凝聚人心,也更不易引发猜忌。
所以哪怕是太后执政期间,也未曾减弱对于崔玿的宣扬。
对此,即便是谢翟安,也从未有过立场阻拦,甚至许多时候,他还需主动附和,一同宣扬,努力维持自己作为“崔玿将军最信赖兄弟”的形象。
这便造成了一个奇特的局面,崔玿这个名字,在西麓军中历经岁月冲刷,不仅未曾褪色,反而愈发熠熠生辉,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号召力和精神力量。
而作为崔玿的女儿,这重身份无疑将为其提供许多便利。
为确保计划万无一失,明面上,温元县主崔令窈仍在神都静养。
她是秘密乔装改扮,隐匿行踪前往边关的。
与之同行的,还有离镜司的大半精锐好手。
这是裴玠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的安排,尽管这意味着神都内部的防护力量被大幅削弱。
“如今神都内各方力量相互制衡,谢翟安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积蓄前,是决计不会轻易动手的。而上官衡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等闲更是不会出手。我安全得很,倒是你,边关是谢家的地盘,在谢翟安的默许下,更有说不得多少北狄的势力和探子,你身边,更需要人保护。”
崔令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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