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无回头。
半个时辰后,离渊离渊步履沉重地走入殿内,双眼微红朝裴玠禀告。
“陛下,罪人晦明,已然自尽了。”
这个结局,早在晦明选择自废武功,交出离镜司权柄的那一刻,裴玠与离渊便已心知肚明。
这是晦明自己选择的路。
他不愿被逐出倾注半生心血的离镜司,不愿余生皆被禁锢牢笼,更不愿顶着他最无法忍受的叛徒之名苟活于世。
这是他保全自身尊严,同时也是赎罪的方式。
“人死如灯灭,他还是你我二人的师父,是离镜司曾经的掌镜司使。”
一句话,为晦明的一切画上了句点。
过往所有的隐瞒,不得已的苦衷,无声的保护与最终的牺牲,皆在此言中尘埃落定。裴玠不会再去追究。
晦明之事,知晓内情者寥寥。
离镜司本就是绝密之地,晦明作为先帝的影子存在多年,从未露过行迹,他的离去,也如投入湖中的一粒微石,并未在朝堂掀起任何波澜。
连裴玠也无暇为这件事多低沉几日。
毕竟,谢翟安马上就要回神都了。
而另一边,信王气病了太后这件事传出去后,上官衡在一次日常奏对后,状似无意地问及太后病情。
在听内侍详细回禀太后凤体堪忧,此生最好的状况也不过是缠绵病榻,如活死人般了此残生之后,上官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戚与沉痛。
他旋即躬身,言辞恳切地主动提出,愿卸去身上所有官职,归家闭门静修,日日为太后祈福祷祝,以求上苍垂怜。
自然,裴玠并未准允他的奏请。
君臣二人心照不宣,在殿上演了一出彼此拉扯,相互试探的戏码。
最终,上官衡依旧是那个地位尊崇的奉国公,依旧是稳坐政事堂的大昱重臣。
表面望去,除了太后病重,信王被幽禁,朝局似乎一切如常,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然而,神都之中,那些嗅觉敏锐之辈,早已从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,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的气息。
自年关颐光宫那场惊天变故之后,短短时间内,神都内外已接连折损了一位太后、一位亲王、一位公爵以及两位侯爵。
且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场清洗远未到结束之时。
怎能不令人人心惶惶?
尽管当今圣上眼下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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