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养你们何用?!连这点伤都治不好!信王若有个三长两短,哀家要你们……”
“母后息怒。”
清冷平静的声音自殿门口传来,瞬间打破了这濒临爆炸的窒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只见“裴玠”身着明黄常服,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,神色端凝,不见喜怒。
“崔令窈”紧随其后,宫装逶迤,面容沉静如水,只那双看向太后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冷冽。
太后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住,她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并肩而入的两人。
这一切,绝对和他们脱不开关系!
“皇帝?你来得正好,哀家倒是想问问,你弟弟明明好好的,为何会在你的人将温元县主带走后却突然变成这样?还有温元县主,你们崔家女子当真是好教养!如此不知羞……”
“母后慎言!”
崔令窈顶着裴玠的皮囊,轻车熟路地唤着母后。
“信王弟受伤,与温元县主有何关系?若不是母后特意着人将人带到了这里,按宫中规矩,温元县主今日入宫觐见,根本不会靠近信王宫室半步。既如此,信王弟如今出现任何状况,责任皆不在温元县主,更与朕无关。母后总不能因为信王弟受伤,便随意迁怒旁人吧。至于说若是崔侧妃之过……”
崔令窈的目光淡淡扫过榻上气息奄奄的裴琰,随即落回太后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,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,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母后大概尚不知晓,前些时日,恒王已查明,当年已故成阳伯夫人左氏难产血崩而亡一事,并非意外,实乃崔珺与其夫人张氏暗中下药所为。其目的,便是为了谋夺左氏之子应当承袭的成阳伯爵位。如此丧尽天良、灭绝人伦之举,如何配继续以崔氏之姓存活于世?朕已下旨,将崔珺一脉逐出崔氏宗族,并赐其改姓为——虺。”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