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和我身上的痛苦?”
囚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,只剩下裴夷真手中那根悬停的金针,针尖上不断凝聚又滴落的血珠,还有她那几乎让武珩绝望的话语。
“你想如何?”
事到如今,武珩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仅他伤了信王这一桩,太后就不会允许他活。
而陛下这边……
有武夷真,不,裴夷真在,他怎么可能有活路。
怀信侯府,传承数代,历经风雨不倒的勋贵门楣,竟是在他武珩手上彻底断绝!
想到祠堂里那些象征着武家荣光的牌位,武珩只觉万箭穿心,巨大的愧悔与绝望几乎将他吞噬。
卷入颐光殿黑火谋逆一案,再加上崔玿遗骸这桩陈年血案被重新扒出来,他已经可以预见,接下来的朝堂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。他曾经拼命想掩盖、想带进坟墓里的那些肮脏秘密,那些勾结、背叛与谋杀,注定是藏不住了。
既如此,为武家留下一丝血脉,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哪怕知道裴夷真恨他入骨,放过那些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他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,赌上这渺茫的一线希望。
毕竟,深渊已在脚下,他早已无路可退。
裴夷真看着武珩眼中那混合着绝望、哀求与最后一丝算计的光芒,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。
她缓缓收回金针,姿态优雅地用手帕擦拭着针尖残留的血迹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很简单。你当年,是如何勾结杭宣谨在边关为北狄传递消息、出卖军情的?崔玿将军被害一事的全部真相,你又知晓多少?他的遗骸究竟被藏匿在何处?当年边关与你们里应外合的内奸,除了杭宣谨,还有谁?最后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你是如何一步步谋划,害了我母亲的?这些,桩桩件件,给我说清楚!说得我满意了,说得我高兴了,或许那几个孩子中,就有人运气好些,能活下来。记住,你的每一个字,都关系着他们的命。”
而在木质雕花的屏风后,裴玠和崔令窈二人正面无表情地等待着。
不光裴夷真想知道答案,他们亦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