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,而是宣告,是审判的开端。
武珩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勉强将焦距对上眼前这张脸。
“元徽。”
他下意识唤道。
那张脸,依稀有着几分记忆深处的轮廓,却又带着全然陌生的、令他心悸的恨意。
“你还敢叫我母亲的名字!你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!”
武夷真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武珩的脸上。
几乎瞬间,武珩便察觉到了嘴中浓重的血腥气。
疼痛和这毫不留情的一击,瞬间击碎了他残存的恍惚。
眼前的人,不是元徽!那酷似的轮廓下,是元徽为他生下的女儿,那个早已与他形同陌路的女儿。
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夹杂着父亲本能的威严,瞬间冲垮了他重伤的虚弱。
“我是你的父亲,你母亲至死也未曾和我和离,我们仍是夫妻,我有什么不能这么叫她的?”
元徽。荣熙大长公主的闺名。
那个曾经光芒万丈、身份尊贵的皇室明珠,他武珩明媒正娶的妻子,武夷真的生母。
如今,早已化作皇陵中的一抔黄土,一个被遗忘的符号。
她先是公主,是妻子,是母亲,却枯萎到失去了“自己”。
接着,武珩很快反应了过来。
自己果然没死。
太后那一刀刺穿他胸膛的时候,武珩心中就存着一丝奢念。
他很早之前便知道自己的心房位置与旁人不同。
这个秘密,他谁都未曾告诉,便是魏曦若都不知晓。
为的,就是将来能够在绝境之中保命。
不想,竟是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扯。
“夷真,你还真信了魏曦若那贱人的话?我在你降生之后,和你母亲的感情是淡了不少,后更是因着子嗣的问题与其彻底生分。可我有什么必要害她?
因为你是女儿?我若在意子嗣,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只有武晏这一个儿子。况且,彼时先帝还没崩逝,我若真的动手,难道就不怕先帝降罪于武家?我没那么傻!”
“是啊,你当然没那么蠢,蠢到留下把柄。所以你耐心地等,等到太医署最好的妇科圣手三番五次请脉,最终在母亲怀胎七月时,板上钉钉地确认了她腹中所怀的是一个女儿!一个对你武家香火毫无用处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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