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渐渐变成嗬嗬的抽气声,最后归于一种死寂的、空洞的沉默。
那阵癫狂到近乎崩溃的狂笑过后,出租屋内陷入了一种比先前对峙更可怕的死寂。
郑文新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的肌肉仍在不自觉地抽搐。
眼神却从极致的疯狂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冰寒刺骨的阴鸷。
他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,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个瑟瑟发抖、如同一滩烂泥的钱芳雪身上。
刚才的笑声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作为“人”的、属于正常范畴的情绪,此刻剩下的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本能的、想要摧毁眼前这个“污染源”的暴戾。
钱芳雪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比刚才被掐住脖子时更加恐惧。
那时的郑文新虽然暴怒,但至少情绪是“活”的,是可以预判的。
而此刻的他,像一块正在开裂的寒冰,你不知道那裂缝里会迸发出什么。
“呵……”郑文新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嗤。
然后,毫无预兆地,他动了!
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掐脖,而是带着一种冷酷决绝的、发泄般的力量。
他猛地一脚,踹在蜷缩在地上的钱芳雪身上。
“啊……”钱芳雪惨叫一声,被踹得翻了个身,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旧茶几腿上,疼得她眼冒金星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郑文新像是被打开了某个暴力的开关,又像是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憋屈、隐忍、被算计的怒火,连同刚刚得知的、最残酷的背叛真相所带来的毁灭感,统统倾泻出来。
他冲上前,根本不在乎什么章法。
拳头、巴掌、脚踢,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钱芳雪身上。
“贱人,骗子,毒妇!”他一边打,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,每一下都用了狠劲,“让你骗我,让你给我戴绿帽子。
让你拿野种当我的种,让你算计我女儿的房子。
让你吸我的血,让你把我当傻子耍了十几年!”
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,钱芳雪凄厉的哭嚎和求饶声,家具被撞倒的乒乓声,混杂在一起,充斥着这狭小破败的空间。
那个曾经温婉动人、后来尖酸刻薄的钱芳雪,此刻就像一个破布娃娃,被郑文新狂暴地殴打、踢踹,毫无还手之力。
精心保养的脸上很快浮现出青紫的巴掌印和抓痕,昂贵的家居服被扯破,头发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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