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。
我爸点了点头,关上了副驾驶的门,嘱咐大毅慢点开。然后就来到了车厢后面,拽着车架子,登上车尾,打开车厢后门外面的插销,开了门,跳进了车厢里。
人在车厢里就是有一点不好,闷热,上不来气。所以,大门不能完全关着,当然也不能敞开着。我爸就用车箱里的粗绳子夹在车厢的两个后门之间,就留下了大概三十来公分的缝隙,用来透气。车厢里有很多棉被,为了运输过程中固定和保护箱子用的,此刻都被我爸平铺在了车厢里。
开了好几个小时,我爸也有些昏昏欲睡了,喝了两口车厢里备着的凉水,盛水的那是一个塑料瓶子,因为天气热,瓶子里的水一股塑料味儿,简直难喝极了。我爸顺手就把剩下的半瓶水冲了一下脸和脖子,然后四仰八叉的就躺在车厢里睡着了。
我爸就这样在浑浑噩噩陷在颠簸带来的困意里,完全记不清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。货车一路往前疾驰,车身持续左右晃动,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,一下下颠着后车厢,单调的摇晃裹挟着沉闷的轰鸣声,让他睡得昏沉恍惚,全程都没察觉车子中途有没有停下过。
直到一阵静止的沉寂取代了来回的晃动,他才猛然从深度睡眠中惊醒。此时的货车彻底停稳了。或许说,不知道停了多久了。。。
我爸撑着酸痛的后背坐直身子,抬手用力叩了叩隔开后车厢与驾驶室的铁皮隔板,“咚咚”几声闷响,想提醒前面开车的大毅自己已经醒了,准备推开车厢门下车,看看现在到了什么地方,是什么情况。
可他伸手去推两扇对开的后车门时,却愣住了。原本用来卡在门缝之间、防止车厢门闭合的粗麻绳不知什么时候滑脱,掉到了外面,两扇车厢门此时已经紧紧合拢到一块。
他心头一紧,攥住门板使劲晃动,门板哐哐作响。他赶忙眯起眼睛,贴着两道门板中间窄窄的缝隙朝外张望。
视线穿过缝隙,他清清楚楚看见,门外横放着一根粗壮的插销,牢牢扣死在门框上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直冲后脑勺。
就在他在车厢里睡着的时候,车厢门居然从外面插上锁死了。
车厢里只剩下密闭压抑的黑暗,他被困在了后面的车厢里,彻底出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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