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上还沾着码头的泥垢,领带歪在一边,眼窝陷得像两口枯井。
"林医生,"
他从皮箱里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后露出了一个银制脉枕,边角刻着的"张"字被磨得发亮:"我爹说这是当年兰心先生送的,他临终前让我务必交给您。"
老者突然按住林夏的手。她低头看脉枕时,发现凹槽里嵌着半张账本残片,墨迹里混着暗红的斑点,像是干涸的血。
"张铁匠的儿子。"
老者往药壶里添着水,蒸汽模糊了他的声音:"十年前矿难时被压断了腿,他爹用兰心先生给的接骨方救了他,自己却没能从矿洞里出来。"
张伟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。
林夏抓起听诊器贴上他的胸口,金属听筒里传来奇怪的杂音,像是无数根针在刺破旧棉絮——和她在悬崖地窖里听到的声音同出一辙。
"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救了?"
张伟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裹着药味:"我娘说我这是心病,可药铺的先生总开些安神汤,喝了跟没喝一样。"
药壶突然"噗"地一声溢了出来,沸水烫在青砖地上,腾起的白雾里,林夏看见账本残片上的字迹渐渐清晰:"民国二十三年,七月初七,张家沟矿洞坍塌,死亡三十一人,秦仲山以硫磺冒充药材,谎报失踪。"
"您知道吗?"
张伟的指甲深深掐进脉枕:"我爹被抬出来时,手里还攥着半株紫苏。矿上的医生说他是失血过多死的,可我总觉得,他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喉咙,喊不出来。"
窗外的汽车突然亮起大灯。林夏转头时,看见秦仲山的藏青西装出现在巷口,手里的银链在光线下晃出冷弧。
张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突然浑身发抖,像被扔进冰水里的猫。
"他来了。"
张伟的声音碎在齿间:"每次他来,我这心口就像被石碾碾着,连气都喘不上。"
林夏抓起药碾里的紫苏叶,塞进张伟手里:"攥紧了,跟着我吸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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