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林美扯着连衣裙的领口,露出锁骨处的淡青印记:“第一次约会他说我这是‘美人尖’,像古画里的仕女。可上个月他带我见家长,他妈妈偷偷拉着我说‘女孩子家额头这么尖,看着就厉害’——从那以后,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”
诊所的吊扇慢悠悠转着,把药味搅得四处都是。
林美突然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,对着额前的头发就要剪:“我查过了,现在能做发际线调整,把这个尖磨平。可我昨天去理发店,理发师说这是天生的,剪了还会长……”
林夏按住她的手腕时,摸到脉搏跳得又轻又快,像风中摇摆的烛火。
她从药柜里取出一张宣纸,写下一个“美”字:“你看,上面是‘羊’,下面是‘大’,古人觉得羊大了就美。可羊有瘦有胖,有黑有白,哪有一定的标准?”
林美盯着那个字,突然抓起笔,在旁边写起来。
她的“美”字把“羊”字头写得极小,“大”字却占了大半张纸,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。
“我小时候总被人叫‘小妖精’。”
笔尖戳穿了纸页:“因为这个尖,男同学追着我喊‘狐狸精转世’。我妈就带我去理发店,用假发片盖住,说‘女孩子要本分,别长得这么扎眼’。”
窗外的麻雀突然撞在玻璃上,发出闷响。林美吓得一哆嗦,笔掉在地上。
她望着窗外扑腾的麻雀,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:“你看它多傻,明知道玻璃硬,还非要撞。我就像这只麻雀,明知道改不了,还非要跟自己较劲。”
林夏注意到她手提袋里露出半截照片,边角卷得像波浪,上面是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额前的“美人尖”清晰可见,正举着奖状笑得露出门牙。
“您小时候是不是总拿第一名?”
林夏抽出照片,用镇纸压平:“拿奖那天,您妈妈特意给您梳了辫子,说这个尖是福气的记号?”
林美的眼圈突然红了,抢过照片贴在胸口:“那是我唯一一次不讨厌它。那天校长给我颁奖,说‘这孩子额头有尖,将来准有出息’。可上初中后……”
她突然扯下头发上的发胶,额前的碎发簌簌落下,遮住那个尖:“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,说‘你这里真特别’。现在呢?他说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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