渍:“盯着屏幕看久了,突然觉得那些数字都在跳舞,连计算器都在嘲笑您?”
王明突然把文件摔在桌上,咖啡杯跟着震了震,褐色的液体在杯沿晃出小旋涡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扯了扯领带,喉结上下滚动:“上周我让分析师做了十二组模型,结果每组结论都不一样。副总说我优柔寡断,可那是三个亿的资金!一步错了,公司就得裁员一半!”
他的手机在公文包里震动,屏幕亮着“女儿”的来电显示。
王明看了一眼,按灭屏幕塞进最深处:“昨天是她十岁生日,我答应陪她去游乐园,结果在办公室看了通宵报告。早上回家时,看见她把愿望写在纸上贴在我门上——‘希望爸爸别再跟数字吵架了’。”
林夏的指尖搭上他手腕时,脉搏跳得又沉又急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水管里面。
她翻开桌子上的“笑疗札记”,在空白页上写下个“明”字:“左边是日,右边是月,您看,连老天爷都知道,判断事情不能只靠太阳的强光,也得要月亮的柔光。”
王明盯着那个字,突然抓起笔在文件背面写起来,“明”字写得横平竖直,却在“日”字中间多画了一横,像一根卡住的骨头。
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把笔扔在桌子上:“第一次创业时,我拿着一张手绘的图纸就敢找投资人,现在看了三百页报告还在犹豫。他们说我老了,可我只是怕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掠过一只信鸽,翅膀扫过窗棂发出轻响。
王明猛地站起来,指着对面的屋顶:“您看那鸽子!它根本不用计算风速,振翅就知道往哪儿飞!我爷爷以前养信鸽,他说鸽子认路靠的不是眼睛,是心里的指南针。我现在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鸽子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”
林夏注意到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照片,边角磨损得厉害,上面是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,正蹲在鸽笼前,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在看,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“您爷爷是不是总说,做生意就像养鸽子?”
她抽出一张便签纸,画了一个简易的罗盘:“得知道自己要往哪儿飞,也得容得下偶尔偏航?”
王明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下,从内袋掏出照片,指腹反复摩挲着老人的脸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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