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抬头看他。
贺枫还是那副样子，语气平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，可这句话等于把责任接了过去。
杨鸣让他来海防，是帮刘志学，不是管刘志学。
现在事情已经越过了刘志学能单独处理的边界，贺枫再不接，就不是留脸面，是看着人往坑里走。
“枫哥，麻烦你了。”
贺枫站起来：“先别谢。查出来是谁，再说麻不麻烦。”
他没有久坐。
从庄园出来后，贺枫坐进车里，司机把车开上小路，没有往市区走，而是绕了一段乡道。
后视镜里暂时没有尾巴，他才拿出另一部手机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老蒋。
老蒋接得很快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睡意。
贺枫没有寒暄，只报了海防和一个地址，让他当天动身，带上能查车牌、货运公司和本地工商资料的人手。
老蒋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，问事情大不大。
“大。”贺枫说，“死人了。”
第二个电话打给苏敏。
苏敏听完，没有多问，立刻准备动身。
贺枫让她来海防，不要用原来的名字订房，先住城北。
第三个电话打给阿玲。
阿玲那边很吵，像是在酒吧。
贺枫等她走到安静处，才把话说完。
阿玲只问了一句，要男装还是女装。
“先过来再说。”贺枫说。
电话挂断后，车已经开到岔路口。
贺枫把三个地址分别发出去，又把手机卡取下来，折断，扔进车窗外的排水沟。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住处。”
车子转向市郊，路边的水泥袋一排排堆着，灰尘贴在塑料布上，没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