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,不需要动,就已经够了。
田月鹅的手环上他的腰,慢慢收紧,指尖掐进他腰侧的皮肤里,不疼,但让人清醒。空调的暖风吹过来,把被子表面的寒意吹散了一些,但真正让人暖起来的,不是空调,是这两个挨在一起的身体,是从皮肤底下、从骨头缝里、从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等待和忍耐里,一点一点溢出来的、滚烫的体温。
戴志远慢慢压下去的时候,田月鹅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,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,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那声叹息被他的嘴唇吞掉了,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但在两个人的耳朵里,它比外面任何声音都大,大到能把这些年所有委屈的、不甘的、心酸的、疼痛的东西,都盖过去。
床头灯还亮着。那盏灯可能亮了一整夜,也可能只亮了一小会儿。在这间屋子里,时间不太管用了。雪停了又下,风起了又停,但这间屋子里的时间,是被两个人的心跳一截一截地、慢慢地、不慌不忙地数着过的。
田月鹅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,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。戴志远的呼吸埋在她肩窝里,又重又烫,像夏天午后的风,裹着汗和热,让人无处可逃又不想逃。她不看他,闭着眼睛,眼角有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来的东西,顺着鬓角滑进头发里,不见了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男人站在她家院子里,隔着晾衣绳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只有眨眼的功夫,但那一眼又很长,长到让她记了十几年,长到让她觉得这辈子都走不出那片眼光。
那就慢慢走吧。
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细细密密的,从黑黢黢的夜空中落下来,落在屋顶上,落在院子里,落在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。这场雪可能会下很久,下到天荒地老也不一定。
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雪总是会停的,春天总是会来的。而在春天到来之前,他们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慢慢来的耐心,有的是在被窝里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、在彼此耳边说那些说了无数遍也不嫌多的话、做那些做了无数遍也不嫌腻的事的时间。
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小,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。
戴志远的手臂收紧了,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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