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能在家里走一走,给孩子做顿饭。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指甲盖都是乌青的。有一次化疗结束,她拉着陆清风的手说:“老公,我不想治了,太疼了。”陆清风说:“不行,你必须治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她说:“你哪还有办法,你的办法都用完了,钱也花完了。”陆清风说:“没有,我的办法多着呢。”
他确实想了很多办法。白天在医院陪护,晚上出去跑网约车,周末去工地上搬过水泥,给物流公司分拣过快递。有个月实在凑不够药费,他去献了两次血小板,拿了八百块钱补贴。回来的路上在地铁里睡着了,坐过了站,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,愣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是谁,要去哪里。后来顾总知道了这件事,给了我很多帮助,虽然不再为钱的事发愁,但有些病不是有钱就能看好的,陆清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悲凉。
陆清风满眼都是痛苦,都是回忆,明月见陆清风这个样子,她都后悔自己来问他这件事,有些事,埋在心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再加上繁忙的工作,痛苦和回忆会渐渐消失,但最忌别人再提起。
陆清风继续说道:“确诊后的第十九个月,妻子走了。最后那几天她已经不怎么说话了,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有一天下午她突然清醒过来,精神很好的样子,让陆清风扶她坐起来,说要看看女儿。女儿被外婆从幼儿园接过来,趴在床边叫妈妈。妻子摸了摸女儿的头,说宝宝乖,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,你要听爸爸的话。女儿说好,妈妈早点回来。妻子笑了一下,眼泪从两边眼角淌下来,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”
“那是她最后一次笑。”
明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红了眼眶。明月见过生死离别,明明人还在,但你知道她要走了,那种无力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埋在沙子里面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“后来呢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“后来就是孩子的事。”陆清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她走的时候我女儿才四岁多,什么都不懂。我岳父岳母白发人送黑发人,那种痛……我能理解。处理完妻子的后事后。两位老人唯一的念想就是这个孩子了,怕我把孩子带走,怕孩子跟我回了老家,他们就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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