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,一直到这次去桃花山,见到志生两岁多点的女儿念念,那双纯洁的大眼睛,让她彻底醒悟,不希望念念成为又一个依依,所以决心放弃这段感情的事说了一遍。
陈好听完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她做了十几年律师,打过上百场官司,在法庭上从来没有被谁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但此刻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忽然发现,简鑫蕊说的每一个字,她都没法反驳。
不是因为那些话多有道理,而是因为她从那些话里听到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人真的心疼另一个人的时候,才会有的那种、不讲道理的、不顾自己的心疼。
她端起酒杯,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她拿起酒瓶倒酒,手有些抖,酒洒了一些在桌上,她也懒得擦,端起来一口闷了。
“简鑫蕊。”她把酒杯放下,声音有些哑,“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在我听来是什么感觉吗?”
简鑫蕊摇了摇头。
“我觉得你比我活得更不像个人。”陈好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奇怪,不是骂人,不是讽刺,而是一种近乎于敬畏的、带着颤音的语气,“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菩萨。但你问问你自己,你是真的想当菩萨吗?还是你怕了?你怕结婚以后发现志生给不了你想要的,你怕志生知道真相后不再爱你,你怕念念有一天恨你,所以你找了个最高尚的理由,提前跑了?”
简鑫蕊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高尚得让我恶心。”陈好一字一顿地说,但她的眼眶红了,“你把自己放在祭坛上,把自己烧了,然后你觉得这样你就对得起所有人了?对得起依依,对得起念念,对得起志生,对得起萧明月,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?但你问过志生吗?你问过他愿不愿意被你这样牺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