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弧线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一个转弯处。
她一个人站在路边,站了很久。风从梧桐树那边吹过来,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凉意,不刺骨,但沁到皮肤底下,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抽走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她没有开灯。换了鞋,穿过客厅,走到落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对面楼里还有几户亮着灯,远远的,像是夜空里掉下来的几颗星。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陈好说的话。
“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菩萨。”
“别拿别人的不幸来为自己的害怕买单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,我们都是那种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的人。”
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某个她一直不敢碰的地方。她以为自己想清楚了——退出,成全志生做个好爸爸,让念念不再像依依那样,从小到大,有太多的离别,太多的想念,让一切回到某种她可以接受的秩序里。她以为那是高尚的,是无私的,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。
但陈好把它拆开了,揉碎了,摊在她面前,让她看见底下藏着的东西。
那不是高尚,那是用自己的痛苦去承担别的的责任,是把一切错都背在自己身上的救赎!是一种害怕!
她怕什么呢?
怕念念有一天恨她?怕自己当不好一个后妈?怕志生将来知道真相时的后悔?还是怕——怕自己不够好,怕这段感情终究会像所有她见过的东西一样,从热烈走向平淡,从平淡走向厌倦,从厌倦走向无声无息的消亡?
她想起母亲生前对志生说的那些话。那些话像一把钝刀,不会一下子把人捅死,但一下一下地割,割得人疼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当时不在场,事后也没想替志生说点什么,母亲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一切。她从小就知道,母亲说的话,没有谁能反驳。母亲走了以后,那些话还没消失,存在志生的心里,存在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缝里。
陈好说志生对她若即若离,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。在没成功之前,想走近又怕重蹈覆辙,想远离又怕失去。
简鑫蕊从窗前转过身,背靠着玻璃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客厅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,把家具的轮廓勾勒出来,像一幅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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