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含烟平视,等她哭声稍歇,才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蒋小姐,我先介绍一下自己。我叫戴志生,现在在南京工作,是萧明月的前夫。我和明月离婚有些年头了,跟萧明山没有任何关系,也不是你们厂里的人。今天纯粹是碰上了这件事,我看不下去了,想帮你一把。你可以不相信萧家的人,但你不用防着我。”
蒋含烟抬起红肿的眼睛,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个男人,三十七八的样子,太帅气了,长方脸,两道剑眉浓密,鼻如悬胆,目若星辰,眉眼舒展,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皱着眉,但不是那种不耐烦的皱,而是一种认真听、认真想的表情。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。坐在那里的姿势很自然,微弯着腰,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,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,就是一个人坐下来跟另一个平起平坐地说话,仅此而已。
蒋含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帅气,不是有钱,而是某种让人莫名其妙就愿意相信他的东西。他说“你不用防着我”的时候,语气太平常了,平常得不像是在做承诺,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这种人的承诺,反而比那些赌咒发誓的更可信。
她想起刚才在楼道里,杨冬花正骂得最难听的时候,这个男人的一句“够了”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沉沉的,稳稳的,一下子就把那泼妇的嚎叫给压住了。他当时站在楼梯拐角,不高不低的位置,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,连杨冬花都愣住了。
蒋含烟的母亲在旁边抹着眼泪说:“这位同志,谢谢你啊,刚才要不是你,那个泼妇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……”
志生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谢。他转过头看着蒋含烟,说:“蒋小姐,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刚才杨冬花那些话,换成谁都受不了。但你现在不能垮,你垮了,正合她的意。”
蒋含烟慢慢止住了哭,拿袖子擦了擦脸。她的眼睛红肿着,鼻尖也是红的,但抬起头来的时候,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崩溃和慌乱了。那种平静又回来了,只是这一次,那平静底下像是压着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“戴……戴总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。
“别叫我戴总,”志生说,“叫我志生就行。我早不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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