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哭的时候,他看到了明月。明月抱着念念,低着头,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他注意到她的手——她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念念的背,那个动作太轻了,轻得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拍碎。他知道明月在忍,她一直都是这样,疼的时候不喊疼,哭的时候不让人看见眼泪。
明月从来不在他面前哭。
离婚那天都没哭。
办手续的时候,两个人坐在那里等着叫号,中间隔了两个空座位,谁也没看谁。轮到他们了,工作人员问财产怎么分割,明月说“财产已经分割好了,没问题”,声音平平淡淡的,不带一点情绪。工作人员又问孩子的抚养权,明月说“归我”,还是那个语气。
他签了字,她签了字。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他们,一人一本,红色的,比结婚证还好看。明月把证装进包里,站起来,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“走了”。
就走了。
从头到尾,没掉一滴眼泪。
他有时候想,明月是那么狠心地抛弃了自己——不,是背叛,是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:她陪谭健睡了两个晚上,得到了一千五百万!
志生又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拿起来看了看,已经灭了,彻底灭了。志生把它丢了进去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志生有时候甚至觉得,凭明月的容貌,如果早点走这条路,何必吃这么多苦,办什么企业,完完全全可以凭容貌吃饭!志生想到这里,不由得苦笑一下。
然后他想到了顾盼梅。
顾盼梅在视频里的样子他没看清楚,但她的声音他听到了——“那是人家的爸爸,你不能跟着叫。”那声音带几分戏谑的成分,以顾盼梅的性格,不会这样说,甚至还会让依然大声地叫他爸爸,增加点气氛。
他用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,这次抽得很慢,一口一口的,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烟雾在他的周围弥漫开来,整个客厅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。
他又想起了简鑫蕊。
简鑫蕊在视频里一直没有怎么说话,就那么端着水杯坐在那里,偶尔应一声。他看到她换了那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,头发挽了起来,衬得脖子又白又长。她瘦了,下巴比以前尖了一些,但气色还不错,看起来状态很好。
她说:“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了。”
这个世界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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