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想起蓬勃发展的民升服饰公司。
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老高稳稳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:“戴总,到了。”
小区里很安静,路灯昏黄,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志生走到楼下,没有急着上去,而是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
冷风灌进领口,他却觉得这冷让人清醒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以为又是明月,掏出来一看,是顾盼梅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吗?”后面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。
志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回了一条:“到了。我没事,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顾盼梅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志生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顾盼梅这个人,分寸感极好,既不越界,又让人感到温暖。她对他好,是因为他们相处多年——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合作伙伴,是一个需要关心的朋友。仅此而已。
她的心,稳稳地放在江景和那里。
志生觉得很庆幸。庆幸顾盼梅遇到了江景和这样的人,庆幸自己不用再背负什么不该背负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,上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像一颗在黑暗里挣扎的心。他走到家门口,开了门。
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。
妈妈和老李叔回去后,家中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的路灯光,换鞋,脱下外套,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。
从卫生间出来时,忽然又想起明月的电话。明月很少联系他,夜里突然打电话过来——难道母亲或老李叔……
想到这里,志生心里一惊,后悔没有及时回电。在外打工的人,特别害怕家里人在深更半夜打电话来,如果家里的爸妈岁数大了,更更加担心,就怕家里的老人出什么事。他志生急忙打开客厅的灯,直接拨通了明月的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