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开始,顾盼梅没有半句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:“关于微诺电子下一代光刻机设备选型,涉及重大投资,今天我们需要听到最全面、最客观的评估。首先,请戴总阐述九十纳米方案的完整论证。”
戴志生站了起来,他没有使用花哨的PPT动画,而是用最清晰的逻辑和经过反复核验的数据,开始陈述。他从全球芯片技术迭代路线图讲起,对比130纳米与90纳米在性能、功耗、集成度上的代际差距,引用国内外头部设计公司的产品规划,论证未来两年内主流消费电子及部分工业应用对90纳米制程的需求将迅速放量。接着,他切换到财务模型,展示了在五十亿至五十五亿投资额度下,不同良率爬坡速度、不同市场价格假设下的回报周期和内部收益率测算,甚至包含了最悲观的“技术消化失败”情景下的止损预案。最后,他分析了团队能力,坦诚了当前技术储备与90纳米工艺要求之间的差距,但同时提交了一份详细的、与国内某顶尖微电子研究院及数位行业资深专家初步接洽的“外援”合作方案,以弥补可能的能力短板。
他的陈述持续了近四十分钟,条理清晰,数据扎实,对优势和风险都毫不避讳。会议室里只听得到他平稳有力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。两位外部专家不时低头记录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。
戴志生讲完,坐下。顾盼梅的目光看向江景和:“景和,作为技术负责人和原方案的坚定支持者,请谈谈你的看法,特别是对戴总刚才提到的风险应对方案的评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