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断三只手指,关闭东莞的诊所,否则……”
否则怎样?汪海洋没有明说,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令人恐惧。简从容有能力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,或者比消失更惨——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,在无尽的折磨中苟延残喘。
公寓里一片漆黑,死寂无声。他瘫坐在门口冰凉的地砖上,背靠着紧闭的门,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他想报警,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,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惨白失神的脸。报警?说什么?说简从容派人威胁他?证据呢?仓库里郑裕山和汪海洋甚至没碰他一根手指头,只是“问”了些话。那段录音?那是他自己的供述,是捅向简家、也彻底埋葬他自己的刀。警察来了,最先调查的恐怕是他自己。
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后怕这时才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以前只知道简从容生意做得大,有手腕,但也认为那不过是个即将丧妻、心灰意冷的中老年商人。他以为自己够聪明,够隐忍,假意配合,伺机而动,甚至能在敬茶时用几句话就轻易搅动风云,既报复了简家对他的“防范”和“不公”,又能看到简家母女因此产生嫌隙,或许自己还有机会……
他太高估了自己,也太低估了一个父亲、一个丈夫在失去至爱时,所能爆发出的决绝与冷酷。那不是商场上的算计,那是护犊的猛兽被触及逆鳞后,最原始、最不计后果的毁灭欲望。
“诊所……”他喃喃道,那是他在东莞经营数年,一点点积累起口碑和人脉的心血,是他立足于这个城市的根本,也是他未来规划里重要的经济来源和体面身份。关闭它?等于亲手扼杀自己在这里的一切努力和未来。
“自断三根手指……”他下意,作为心医生,这双手是他的命脉。自断三根手指,不仅仅是变成残疾,而是彻底断送他的职业生涯,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。简从容不要他的命,却要他活得比死更痛苦,更卑微,更清晰地记住自己因何落到这般田地。
悔恨如同无数细针,密密麻麻地刺穿他的心脏。他为什么要去招惹简鑫蕊?为什么要答应那该死的假结婚?又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在那一刻,被嫉妒和不甘冲昏头脑,对宁静说出那些足以杀人的话?他以为那只是揭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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